北京广安门内,有一条特“牛”的街道,对、没错儿,就是牛街。牛街之所以“牛”,不是因为它名称里带个牛字儿,它“牛”的资本还挺多的,比如这里悠久的历史、比如这里多族人民的和睦相处、再比如这里丰富多样的美食!
牛街形成的历史比明清北京城还要长,早在唐末,便已有穆斯林民众在此居住,宋辽时期已经形成村落,金元时期街道形成,村落逐渐消失,而且在金中都时期还是主要的南北通道;在整个儿北京城都很有名的牛街礼拜寺,历史都比故宫要久,大致建成于宋代。
人们普遍知道牛街是北京著名的回民聚居地,其实这居住的何止回民朋友?满族、朝鲜族、维吾尔族、蒙古族、汉族等20多个民族的人民和睦相处幸福的生活在这里。牛街早先不叫这名儿,最早叫东湖柳村、岗上、礼拜寺街等,清末庚子事变(先闹义和团,然后是八国联军打北京)时,这里局势比较安定,所以慈禧曾改名太平街。
如今北京叫太平街的地方还有好几个,但是这儿却改了。为什么改叫牛街,因为穆斯林民众喜欢种植石榴树,这条街道早先遍种石榴,人们就管它叫“榴街”,后来榴街、榴街的叫着不顺口儿,就改成了牛街。提起牛街,清真小吃恐怕您不想联想都不能够,因为太有名了。
老北京小吃丰富多彩、品种繁多,如果加上那些听说过没见过的、已经失传的小吃,真称得起数不胜数。北京小吃融合了多民族特色,汉、满、蒙、回等各民族风味都有,有的已经交互融合。这与北京的历史背景有关,元明清三朝三个民族统治,这众所周知、咱就不多说了。其中清真小吃在北京小吃当中得说是个“大项目”,这其中牛街对此的贡献不小。
刚才咱说了,牛街在宋辽时已形成村落,但是到了金元时期已经是主要街道,明清的北京城,牛街属于城里。因此这里的发展历来不以农耕为主,早先是河道纵横,后来是南北通道,恐怕您想种地也找不着。那么这里的人们以什么为生呢?明嘉靖年间加筑外城以后,牛街的位置在彰仪门大街两侧,彰仪门是过去南省进北京的必由之路,所以这一带商业发达,老北京流传着:“一进彰仪门,银子碰倒人”的说法儿!
因此这里的居民,除了在城里找差事做之外,大部分穆斯林群众以经商为主。有开店铺的坐商,更多走街串巷的小生意人,经营项目多以餐饮业为主,对清真小吃的推广、北京小吃的丰富,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。当时人们多称呼他们为牛街“八股绳儿”与“两把刀”。何谓两把刀?一把是割牛羊肉的刀、一把是切切糕的刀。牛街的切糕、年糕、甑糕,想必大家都吃过,牛羊肉就更甭说了。
回民不吃猪肉,而宰杀鸡鸭牛羊等牲畜时也很讲究,据说是要请专业人士(一般是阿訇),宰牲前还要有个“仪式”,好像是诵念“泰斯迷”;当然我不懂啊!我不是回民,也没亲眼见过,只是听说,说错勿怪。售卖牛羊肉有的有门脸儿,也有游商、或推个平板车走街串巷、或繁华地段摆摊儿;卖羊肉的店铺都设有一个木案,以便分割和摊放羊肉,由于木案很大,几乎与床板等同,因此老北京人管这种铺面叫"羊肉床子"。
有的汉民也喜食牛羊肉,很多人“不远万里”到牛街购买,觉得这里更专业、更干净。有朋友说了:牛羊肉应该算大餐,跟北京小吃有什么关系?那可不一定!很多牛羊肉的铺子也代卖熟食,有的还加工一些“附属产品”,牛肉饼算不算小吃?烧饼夹牛肉算不算?更何况还有牛肉粒、杂碎汤、炸松肉……对了,还有爆肚儿呢!
如果说“两把刀”的说法出自牛街,那么“八股绳儿”应该不是!老北京历来就有此说法,指的是走街串巷,以收、卖为营生的小贩。一条扁担、两只箩筐,分别用四股绳儿将箩筐拴在扁担两头儿,起稳定作用,由于前后一共八股绳子,所以老北京管这类游商称之为“挑八股绳的”。
过去的八股绳儿又分为软八股和硬八股,硬八股的扁担上未必系箩筐,因为挑的都是硬物、重物,比如锡匠、洋铁匠等;软八股多用箩筐,一般挑的都是水果、山货等。八股绳生意有卖、有收,出售针头线脑儿、花生瓜子、小百货的,或是挑着挑子收些旧物、旧衣服等。
牛街八股绳则不同,更多的是出售食品,加工好了的清真小吃上了挑子,吆喝着沿街叫卖,逐渐被更多的人接受并熟知,要不怎么说他们对清真小吃起了推广作用了呢?当然了,挑八股绳还是比较辛苦的,后来逐渐被手推车、自行车、三轮车代替。
后来解放后公私合营,基本上都变成了供销社、食品店、副食店等。就算是在过去,小买卖人积累资本之后,游商变坐商也不是不可能,提个有名儿的,月盛斋马家就是牛街老住户,人家不是从在前门外摆摊儿卖羊肉,后来租房、买房,前店后厂有了招牌,成就了如今的百年老字号吗?
来源:老北京四九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