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武帝时期积极备战匈奴,多次派遣大军征伐匈奴,最终打的匈奴分崩离析远遁而去。这期间汉朝名将辈出,以卫青、霍去病、李广等人较为出名。卫青因功封长平侯,官拜大将军,霍去病更是以弱冠之龄封冠军侯,官居骠骑大将军。李广虽也早早成名,景帝时期先后任七郡太守,与匈奴对抗多年,威震边疆,汉武帝时期提拔其为卫尉。从这上面来看,汉武帝其实也是很欣赏李广的,对其并未有什么偏见,毕竟卫尉可是位列九卿的高官。而李广后半生的经历可谓是跌宕起伏,虽然多次出战,但始终未能封侯,并且最终因为认为自己受辱自杀。时人感慨其命运多碟,多有叹息。天才少年王勃更是在《滕王阁序》里留下一句“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”。更有人因此觉得卫青、霍去病也曾遭受重大损失却未受到处罚,汉武帝太过偏心,因为裙带关系厚待卫青霍去病,却薄待了李广,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?
汉朝时期有一条约定成文的规矩,叫无军功不得封侯。为必须有大军功才能封侯这个制度,更因为巨大切实利益,封侯成为无数人毕生奋斗的梦想。但封侯计算的军功有两条重要标准,一要看战役是否取胜,二者要看战损率,就是敌我双方的损失率。我们先通过卫青、霍去病的战绩来看看他们为何能封侯。
先看卫青的成绩,元光六年,卫青率1万骑出征上谷,斩首虏数百,封关内侯,战损不详;元朔元年,率3万骑出雁门,斩首虏数千,但此战没有加封,按律推算,斩获和战损对比不达标;元朔二年,率3万骑出云中,斩杀敌军2300人,捕获敌人的侦察兵3017人,获牲畜百余万,收河南地,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捷,卫青因为这一战封长平侯;元朔五年,率10万骑出朔方、高阙,俘获匈奴男女15000,俘裨小王十余人,获牲畜千百万头,这一战也是大捷,光因为俘获这千百万头牲畜,就得饿死多少匈奴人;元朔六年春,率10万骑出定襄,夏季再出定襄,前后斩首虏19000,收复大片疆域,此后四年,卫青率十余万众击胡,而汉军士马死者十余万,占三次出兵的三分之一;元狩四年,率5万骑出定襄,获首虏1900数万,战损相当。
从卫青的成绩上看,他率军几次出战基本都取得了胜利,尤其是奇袭龙城一战,可谓酣畅淋漓,但并不是每次都受到封赏,也有因为战损率高虽胜而不封的。
再看霍去病的成绩,元朔六年,随大将军出定襄,800人斩2028,斩单于祖父,俘单于叔父、将军、当户,封冠军侯;元狩二年春,率1万骑出陇西,史记匈奴列传记载斩首18000,斩折兰、卢侯王,俘浑邪王子及相国、都尉,自身7000;夏,再出北地,斩30200,俘单桓王、酋涂王及以下2500人,获5王及5王母、单于阏氏、王子59人,相国、将军、当户、都尉63人,战损3000;秋,受降、斩8千余,降异国之王三十三并42万余众,开河西酒泉之地,零兵损;元狩四年,率5万骑出代郡,斩70443,斩北车耆王,俘单于章渠,屯头王、韩王等三人,将军、相国、当户、都尉83人,汉书记载自身损失1万;漠北之战,精骑10万,“粟马”10万匹,私马大约有4万余匹,并之14万匹,此战马匹只剩下3万,很多骑兵都是走着回来的。
霍去病这个战绩,相当的漂亮,虽然自身损失也很惨重,但基本上都是大胜,因此霍去病封冠军侯当之无愧。
我们再来看看李广的战绩,
元狩四年,率1万骑出战,全军覆没,自己被俘虏,后来逃脱,朝廷论其罪当斩首,汉武帝赦免,贬为庶人;元朔六年,随大将军出战,无功;元狩二年,率四千人出战,全军覆没,幸好博望侯张骞率军救了他,不然又要被俘虏了此战张骞因误期,被定斩首,出钱赎罪,降为平民,而李广虽然全军覆没,但杀死匈奴人大体相当,没有处罚,也没有封赏。元狩四年,汉朝与匈奴展开漠北决战,卫青、霍去病共率十万大军出战,这是生死存亡的大战,此时李广已经年迈,但多次上书,汉武帝勉为其难同意了,但李广再次率大军迷路,直到卫青回军途中才遇到了李广。史记记载,卫青派长史送酒肉慰劳李广部队,并责令李广如实陈述迷路缘由,李广认为自己受到侮辱,遂拔刀自刎。
颜师古曾曰:“言计其所将人数,则捕首虏为多,过于所当也。一曰汉军失亡者少,而杀获匈奴数多,故曰过当也。”
从古至今,战损率都是论定军功的重要依据,从上面的数据来看,李广的战绩的确差强人意,不是难封,而是本就不该封,甚至汉武帝还赦免过其罪。有人感叹李广运气不好,其实他还不算运气最不好,最不好的是和李广一样为骑将、措辞并肩作战的公孙敖,公孙敖四次为将,四次大败,多次被判斩首,赔光了全部家产买罪,最终让人被腰斩弃市。